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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里的悯农情
来源:定西日报 2021-05-10 11:26

邱俊霖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唐代诗人李绅的《悯农》朗朗上口,大部分人从小便能熟背。而李绅的另外一首《悯农》同样被人们熟知:“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两首《悯农》,仅仅四十个字,但已将农家生活的艰辛淋漓尽致地描绘了出来,让我们体会到了一粥一饭皆来之不易。

李绅是最早直接以“悯农”为题作诗的诗人。但实际上,古代许多诗歌中都有表达“悯农”的情感。例如,《诗经》中的《豳风·七月》按照季节先后,描写了周代早期农业生产和农民日常生活状况,反映了劳动人民一年到头多层次的工作面和高强度的劳动,语言朴实无华,语调凄切清苦,充分展现了粮食生产的艰辛与不易。

和李绅同时代的白居易最有名的“悯农诗”当属《观刈麦》。他在诗中写道“家田输税尽,拾此充饥肠”,到了丰收时节本该喜悦,但是农家的麦子却都交了税,只能靠捡几个麦穗充饥,人们又怎能高兴得起来呢?白居易因此想到自己没有从事农业生产,却“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于是暗自惭愧,整日整夜念念不忘。

晚唐诗人郑邀在《伤农》中写道:“一粒红稻饭,几滴牛颔血。珊瑚枝下人,衔杯吐不歇。”他没有直接写农家种粮的不易,而是说红米饭是耕牛的血凝聚而成的。牛尚如此,人何以堪?然而贵族们寻欢作乐,为饮酒而不停地吐出红米饭。郑邀未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但透过诗句,我们却能够感受到郑邀对那些挥霍民脂民膏的豪强贵族的极度愤懑之情,也能体会到他对农民疾苦的深切同情。

北宋王安石的《郊行》也流露出了“悯农”情:“柔桑采尽绿阴稀,芦箔蚕成密茧肥。聊向村家问风俗:如何勤劳尚凶饥?”这首诗言有尽而意无穷,王安石仅在描述自己的见闻,最后发出疑问:“农家一年到头如此辛劳,为何最后还是吃不饱饭?”王安石在诗中没有给出答案,但农民的辛劳与他们的凄惨生活形成了鲜明对比,我们可以感受到王安石隐含的未尽之言,或许正是能体会百姓的苦,他才会立志变法,想让农民过上更好的生活。

南宋诗人杨万里也写过一首《悯农》:“稻云不雨不多黄,荞麦空花早着霜。已分忍饥度残岁,更堪岁里闰添长!”诗的前两句叙述的是灾情,后两句揭示了农家的担忧:本来早已料到今冬要受饥挨饿,偏偏又遇上灾年,日子更难过。明代大臣于谦也有一首《悯农》,诗中详细描述了农家外出耕作早出晚归的情景,然而尽管如此,最后还是“夜归夫妇聊充饥,食罢相看泪如雨”,这两首《悯农》语言朴实自然,却将农民的艰辛描写得十分具体深刻,字里行间流露出诗人对劳动人民的同情之心。

清初文学家蒲松龄以志怪小说闻名,同时他也是一位杰出的诗人。蒲松龄在《旱甚》中写道:“大旱三百五十日,陇上安能有麦禾?报到公庭犹不信,为言庭树尚婆娑。”当时大旱,然而官吏听到后竟说:“我庭院里的树长得这样繁茂,哪有什么旱灾?”向来关心民间疾苦的蒲松龄忧心如焚。后来终于下雨了,他写了一首《喜雨口号》:“一夜松风撼远潮,满庭疏雨响潇潇。陇头禾黍知何似?槛外新抽几叶蕉。”看见天降雨水,蒲松龄为民生疾苦得以缓解而喜。

悯农诗大多语言朴素通俗易懂,从诗中可以看出,古代农民生活之所以疾苦,一是科技和生产水平落后,受气候影响粮食容易歉收;二是封建统治的剥削加重了百姓的负担,使得民众生活苦不堪言。而悯农诗则表达了诗人们对农民的同情,也是在为封建统治下的农民申诉呐喊!

如今,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早已不用担心吃饭问题了。然而重读这些“悯农诗”,重新感受这份浓浓的“悯农”情,我们更能时刻提醒自己,一粥一饭来之不易,我们一定要节约粮食,珍惜当下的幸福生活。

责任编辑: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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